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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就是雪国 (2)

送交者: 落飞[♂★★声望品衔9★★♂] 于 2024-04-02 16:53 已读 2285 次 9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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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 17-40:岛村回忆上次跟驹子在一起的情景。那是春夏之交,岛村爬山七天,下山来到温泉村,想找个艺妓。但艺妓都去了村里的庆祝活动,于是那位“师傅家的女孩”,没有艺妓身份的驹子,被找来客串。驹子给岛村的印象是“不可思议的清洁”,”仿佛脚趾背里的缝隙都很干净“。当晚两人只是聊天。驹子坦诚说起自己出生在这里,今年十九,去东京陪过酒,后来被一个客人赎身,本想以教日本舞为生,不想那人一年半之后便死了。”或许她早就渴求这样的聊天对象,聊得起劲时,她逐渐流露出烟花女子特有的风情,看起来也像很了解男人的企图“。两人聊得投机。第二天驹子来的时候,岛村想嫖妓,请驹子给他找艺妓。在岛村心中,驹子“太干净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把她排除在外。驹子先是羞红了脸说这里没有那样的艺妓,又对岛村有自己陪还要找别人表示不满。岛村说要跟他保持朋友关系,所以不做那种事。驹子有点感动。后来旅馆的女服务生为岛村叫来几名艺妓,岛村看了,兴味索然,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再遇到驹子,被她轻巧取笑,两人关系亲密了一层,岛村意识到自己一开始想要的就是驹子。当夜,驹子陪酒醉后在旅馆走廊大喊岛村的名字。“那分明是女人赤诚的心在呼唤自己男人的声音”。在岛村的房间,驹子依偎着岛村说着醉话。这时“外面的雨声忽然变大了“。然后”他稍微松手,女人就软软倒下,他搂着女人的脖子,她的发髻似乎被他的脸颊压扁,他顺势把手伸进她怀中”。驹子压抑着欲念,说不行,提醒岛村说过的两人做朋友的约定。岛村被她认真的语气打动,“有点扫兴地考虑是否该遵守和女人的约定”。后面驹子喃喃自语,不是我的错,都是你不好,是你输了,你太软弱了,不是我,等等。“她这样随口说着,为了抗拒欢愉,用力咬住袖子。” 之后驹子跟岛村诉说身世,在岛村的房间迟迟不愿离去,直到天亮。岛村当天回了东京。

这一段回忆也插入介绍岛村对西洋舞的兴趣(Page 24-26)。“从(西洋舞)中发现的崭新的喜悦,就在于他无法亲眼看到西洋人的舞蹈。岛村对日本人跳的西洋舞不屑一顾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欣赏的不是舞蹈家真实的肢体艺术,而是他从外语介绍和西洋舞照片中浮想出的舞动幻影,”就像憧憬没见过的爱情“。作者的全知视角:迷恋虚无的美好,是岛村的病态气质。 

驹子对岛村的喜欢从何而来?是岛村东京上流社会的身份在驹子的眼中的光环吗?是岛村在舞蹈方面的学识让两人聊的投机吗?是岛村表现出的对驹子的欣赏吗?是君子之交的约定让驹子心动吗?

岛村对驹子的情感大约起于肉欲,这是在他发现自己对其他艺妓毫无兴趣方才才体会到的。然而这种情感又高于肉欲,驹子的“干净”让岛村下意识想要呵护她的纯真。

Page 40 --  45: “女人蓦然抬头,透过浓厚的白粉也能看见,她埋在岛村手心中的眼皮至两侧鼻翼都红了。那让人想到 这雪国夜晚的寒冷,却又因为发色乌黑,也能感到某种暖意。” 后面又跟上一段描写驹子娇羞的风情。驹子数着日子,说岛村上次来是一百九十九天前。两人的对话中,岛村惊讶发现驹子竟然有记日记、读小说的习惯,甚至还给小说做简单的笔记。岛村禁不住说,那是徒劳。“一切都是徒劳。不知怎的就在岛村想再次这么扬声强调时, 雪鸣般的静谧忽然渗人心扉,因为他被女人吸引了。明知对她而言那不可能是徒劳,他却劈头断定那是徒劳,那好像反而让她的存在显得更纯粹。”  驹子知道很多岛村都未必听说过的新作家的名字,“不过她的口吻简直像在谈外国文学的遥远故事,有点类似无欲无求的乞丐那种悲哀。” 悲哀应该是岛村的视角:驹子向往的美好是她遥不可及的世界,她的无欲无求,跟她对待生活的态度相仿。“她那种对都市事物的憧憬,如今似乎已老实放弃,成了无心 的幻梦,因此比起都市人沦落外地的高傲不满,单纯的徒劳感更强烈。她自己似乎不会为此感伤,在岛村看来却有种不可思议的哀愁。” 仍然是岛村的视角,一个上流社会纨绔子弟从上向下俯视时感到的悲哀。驹子本人未必是这样的感受。“如果沉溺在那种念头,岛村想必会陷入悠远的感伤,把自己的生存也视为徒劳。然而眼前的她被山间气息感染,却是生气蓬勃满脸红润。” 两人心态的对比:衣食无忧的富二代把自己的生命看作徒劳,深处底层的山中艺妓却能活得生气勃勃;岛村从驹子的生命状态中看到了徒劳,驹子本人却不觉得。驹子有幻想,但似乎不为幻想的遥不可及而痛苦感伤,只是平静地对待生活。

Page 45-50:驹子的艺妓身份反而让岛村“难以开口”;应该是指那件事。驹子几次说要走,但还是留下了,陪岛村泡澡并留宿。Page 46 一段景色描写:“整片白雪冻结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深沉鸣响,是肃杀的夜景。没有月亮,星星多得出奇。抬头一看,只见繁星闪烁,甚至怀疑它们会以虚幻的速度不断坠落。随着群星来到眼前,天空越发悠远地加深了夜色。县界群山已重重叠叠难以分辨,却也因此一篇漆黑显得颇为厚重,沉甸甸垂落在星空的下方。一切都冷冽静谧,充满和谐。” 天亮离开前,驹子在镜子中的形象有一段描写:“镜子深处闪耀着白光的是雪。女人通红的脸颊浮现在那白雪中。有种难以形容的洁净美感。或许是太阳升起,只见镜中白雪越发有种冰冷燃烧的光辉。女人浮现雪中的头嘎也随之黑得发紫,越发乌光闪亮。”

贴主:落飞于2024_04_02 16:54:04编辑
贴主:落飞于2024_04_03 8:49:1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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