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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金瓶梅》:第四十七回

送交者: yanziaz[♀★★★★声望勋衔18★★★★♀] 于 2023-12-05 9:06 已读 575 次 1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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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却说虔婆收了西门庆的银子,还有些不好意思。


应伯爵说道:“你别说话。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听:有个年轻人在院子里找妓女。有一天,他装扮成穷人的样子进去。老妓女看到他衣衫破烂,没理会他。坐了半天,连茶也没拿出来。年轻人说:‘妈,我饿了,有饭吃吗?’老妓女说:‘米已经放在太阳底下晒了,哪有饭?’年轻人又说:‘既然没有饭,有水给我洗脸吗?’老妓女说:‘少拿水钱,这些天一直没有送水来。’然后年轻人从袖子里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让她去买米和水。老妓女慌张地说:‘人脸用来洗饭,洗完了就吃了吗?’”大家都笑了起来。虔婆说:“你还是这么会取笑,胡扯来胡扯去,从来就没有这种事。”


应伯爵说:“你听好了,我告诉你:大官人最近已经请了花二哥的表妹──后巷里的吴银儿,不要你家的桂姐了!”


虔婆笑道:“我不信,我们桂姐今天可娇媚了,比吴银儿还要出色。我家和官人可是亲戚关系。官人是什么样的人?他眼光独特,对于贵重之物,他能看出成色!”


说完后,她进去收拾酒菜。不一会儿,李桂姐出来了,穿着平常的杭州丝绸衣服,带着金缕丝钗,翠梅花发饰,珠子头环,蓝色的绸缎短外套和红色罗裙,打扮得妆容精致。她向西门庆和桂卿施了一礼,分别与他们坐在一边。不一会儿,茶端上来了,桂卿和桂姐递给他们每人一盏茶,陪着一起喝完之后。仆人过来收拾春台,正准备收拾摆放酒案,突然看见帘子外面探出头来的几个穿旧衣服的人──也就是所谓的架子儿,他们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三四升的瓜子:“大节日,孝顺大爷。”


西门庆只认识其中一个叫于春儿的,问道:“你们其他几个人呢?”


于春儿回答:“还有段绵纱和青聂钺,在外面等候。”


段绵纱进来,看到应伯爵在里面,说道:“应爹也在这里。”


他们立即磕头。西门庆吩咐收下他们的瓜子,打开银包,掏出一两银子掷在地上。于春儿接过来,和其他人一起叩头,说:“谢爷的赏赐。”


然后他们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这些架子儿的表演就像《朝天子》一样,他们行藏诡秘:这家人和那家人串通在一起,他们没有固定的份子,只是空穴来风,没什么绝活,被人的茶饭不遇,生活困顿,偶尔来绕院子转一转。他们在宴会上闲谈,啃着牙嗑瓜子。一会儿聚在一起,然后散伙,赚的钱也不多。这样的生活怎么能持久?他们就像在老虎口中求食。


西门庆打发架子儿们离开,安排工人上菜。桂姐满满地斟满金杯,她身穿华丽的衣服,菜肴烹饪各异,水果新鲜,色香味俱佳。喝了几杯酒,桂卿和桂姐一人弹着筝,一人弹着琵琶,他们唱起了一曲《霁景融和》。正唱得热闹的时候,突然看到三个穿着青衣,手里抱着一只烤鹅,提着两瓶老酒的人──称为圆社,他们前来向大官人孝顺,半跪在地。西门庆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叫白秃子,另外两个是小张闲和罗回子。他们说:“大节日,没有饭吃。”


西门庆只要第一个人的名字叫于春儿,问道:“你们其他人在哪里?”


于春儿回答:“还有段绵纱,青聂钺,他们在外面等着。”


段绵纱走进来,见到应伯爵在这里,说:“应爹也在这里。”


他们都行了一礼。西门庆吩咐收下他们的瓜子,打开银包,拿出一两五钱银子给他们。于春儿和其他人趴在地上磕头,说:“谢爷的赏赐。”


然后他们跑出去了。亦有《朝天子》一词,单表这踢圆的始末:在家中也闲,到处刮涎,生理全不干,气毬儿不离在身边,每日街头站。穷的又不趋,富贵他偏羡。从早晨只到晚,不得甚饱餐。转不得大钱,他老婆常被人包占。


西门庆正在院子里观看众人玩双陆和踢气毬,喝酒。突然,玳安骑着马来接他,悄悄地低声说:“大娘和二娘已经回家了。花二哥的妹妹让小的请爹早点过去!”


西门庆听了,暗暗叫玳安:“把马拴在后门边,等着我。”


于是他不再喝酒,拉着桂姐进房间,只呆坐了一会儿,然后出来洗净双手,上了马,飞快地离开了。应伯爵让仆人去拉他,但西门庆只说:“我家里有事。”


他们并没有转过来。于是,西门庆命玳安拿了一两五钱银子送给三个圆社。李家担心他会去后巷吴银儿的家,派一个丫鬟紧随其后直到院门才回来。应伯爵等人继续喝酒,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正是:笑骂由他笑骂,欢娱我且欢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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