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哲学与科学视角对自由意志和自然决定论的探究（下）

作者： 陈德平

2.实验心理学对自由意志的探索

实验心理学领域通过实验方法， 探讨人们自由选择背后的心理动因和影响因素。 该策略的目标是通过操纵特定变量并监控实验的成效，来探究自由意志的实际存在及 其对人们行为的具体作用。 通过自由选择任务这一方式，实验心理学探讨了自由意志的内涵。 在这些实验里，参与者需要在众多选项中自行挑选一种行为或做出一项决策。 通过审视实验对象的选择与判断流程，研究人员能够探讨自由意志如何在行为决策中 体现及其作用。在自由意志实验中，经常采用的一项任务是允许参与者自由选择反应， 他们需要在多个选项中自行挑选一种反应来处理特定的刺激。分析参与者在决策时表 现出的选择偏好和响应速度等数据，有助于揭示自由意志在其中的角色。 [9]

在实验心理学范畴内，研究者通过构造特定实验环境，探讨影响自由意志的诸多 因素。 在这些实验中，研究人员对环境和变量进行精确控制，分析不同因素如何影响个 体的自主决策过程。通过调节奖惩措施、提供不同信息和提示，研究者的目的是揭示这 些因素如何影响个体的决策行为。实验心理学的方法能够揭示自由意志在决策过程中 的灵活性与局限性，以及各种因素如何操控这一过程。 实验心理学利用自愿选择任务 和条件操控实验等方式，为探索自由意志提供了关键的实证支持和理论洞察。 这类研 究方法不仅促进了我们对自由意志实质和作用的理解，而且为挖掘自由意志心理本质 及其决定因素打开了思路。然而，实验心理学的研究成果面临着一些质疑和挑战，迫切 需要通过增加实验案例和跨学科对话来进一步验证和提炼。

实验心理学领域的研究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实证资料和理论理解，涉及自由意志 这一主题。 实验心理学领域的研究揭示了人们在做出决定时，通常会综合考虑内在动 机与需求，以及外部环境和社会影响等多重因素。 实验心理学领域的研究揭示了自由 选择过程中诸多心理与生理要素的作用，诸如决策疲劳、情绪状况、认知负担等。 实验 心理学领域的探究成果遭遇若干怀疑和考验，某些研究人员认为，实验室里设置的自 主决策实验，并不能全面准确地折射出真实世界的选择现象，由于实验环境的刻意操 控，可能会导致参与者的决策行为发生变化，部分实验成果的重复性和普遍适用性存 在争议。 也就是说，一些实验并不能完美排除干扰因素，进而达到“个人的意志行为不 受他人干预”[10]这一前置条件。 为了核实并完善实验心理学的学术成果，需拓展实验实 例并推动多学科间的交流讨论。 未来的研究方向可以包括：扩充实验的参与者数量和 设置更多元化的场景，从而更准确地模拟现实中的决策情境：跨越心理学、神经科学、 哲学等多个学科领域，对自由意志的心理本质及其受诸多因素影响的深层机理进行深 入挖掘和研究。经过这些攻关，我们能够更深入地把握自由意志的内涵及作用，心理学 “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自由意志的几个基本问题， 如我们能够证明自由意 志存在吗？ 如果存在，我们是如何拥有它的？ 自由意志的心理后效是什么？”[11]。

3. 认知科学视角下的自由意志探究

从认知科学的立场出发，探索自由意志问题，旨在揭示人类决策与行为背后的 认知过程和原理，学术界主要聚焦于剖析人类抉择行为的认知本质、决策过程中的 信息处理和意识扮演的角色，以及自由意志与认知控制之间的互动。 认知科学借助 实验、计算模型以及神经影像技术等方法，探索自由意志的实质及其功能，研究揭示 了人们在做出选择和进行思考过程中的大脑活动机制。 在个体做出选择的过程中， 涉及对信息的加工、认知资源的分配，以及对于各种选项的评估与挑选。借助实验和模型建构的手段，研究者能够揭示决策过程中的认知神经机制，从而深入探究自由 意志的生成与体现。

认知科学领域对个体自觉决策与思维控制之间的相互作用进行了深入研究，个体通过主导调整认知流程，以实现目标，此为认知控制之能力。 研究表明，人们做出自主 选择的行为依赖于大脑的判断与选择机制，在多种可能性中筛选、评估，最终确定选 择。认知科学领域的研究强调，人们在行使自由意志时，其实质是认知控制机制的运行 结果。 认知科学领域对个体自主意愿与知觉感知之间的互动进行了深入探讨。在做出 决定时，意识扮演着关键角色，个体的挑选通常是在意识的引导下进行的。利用功能性 磁共振成像等神经影像技术，研究人员得以观察大脑在决策时的活动区域，进而探究 意识如何构成自由意志行为的神经机制。

四、对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冲突的辩证思考

1.对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冲突的哲思

“在‘自由意志—决定论困境’面前，行为主义心理学遭遇了‘解释者悖论’：行为主 义心理学作为解释人类心理与行为的理论体系，却无法解释行为主义者自身的行为。”[12] 不仅如此，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的激烈争论在整个哲学和科学界长期存在，这场辩 论的核心在于对人类行为及选择背后驱动力的不同理解。 一方面，自由意志论者认为 人类能够独立做出决定，不受外在因果律的限制，拥有完全的自主权：另一方面，自然 决定论者则主张所有事物都遵循自然法则，人类的行为和选择也不例外，所谓的自由 意志只是一种错觉。 这两种观点在对人类行为的解释上有着根本性分歧。

自由意志论强调个体拥有自主选择的能力，行为源于内在的愿望和目标：而自然 决定论认为人类行为主要受到外部环境和生理因素的影响，个人选择的自主性是有限 的。在责任问题上，自由意志论主张个体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因为这些行为是自由选 择的结果：相反，自然决定论认为个人的行为受到外部因素的决定，减少了行为背后自由意志的成分，从而弱化了个体责任。

在道德与法律问题上，这两种理论也存在分歧。 自由意志论认为个体的自主决策 是道德责任和法律遵循的基础：自然决定论则质疑这种自主性，认为人的行为受制于 因果律，因而对责任和道德的理解不同。 此外，在心理健康与幸福感的讨论中，自由意 志论强调个体通过自由选择可以追求幸福，而自然决定论则主张人的幸福更多依赖于 外部条件和生理状态，个人选择对幸福的影响微乎其微，或者说没有实质性作用。

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的讨论，不仅涉及哲学层面的探讨，还涉及心理学和神经 科学等实证领域。自由意志论的支持者认为，人类具备独立思考和决策的能力，能够依 据个人的意愿和价值观行事，并承担相应责任：而自然决定论者则认为，人的行为受制于遗传、环境和社会等客观因素，其行为模式是可预见和解释的。

哲学家们从文明早期开始便探讨了这一问题，从柏拉图、康德到现代思想家，这一 争论始终活跃。 柏拉图认为自由意志是灵魂的天性，而康德则将其视为道德行为的基础。“在古罗马哲学长诗《物性论》的宇宙里，偏斜不仅是原子最本质的属性，也是人类 自由意志在物质结构最深处的理据。”[13]然而，随着现代科学的进展，特别是在神经科学 和心理学领域，科学家发现了人类行为与大脑活动之间的密切联系，这为自然决定论 提供了支持，暗示人类的行为更多地受到生物学和神经学规律的制约。 但是决定论者 具体也分为极端、 温和和反决定论者，“极端决定论者认为人的行为都是被决定的，人 没有自由意志：反决定论者用量子力学中的不确定原理来反对决定论：温和决定论者 既承认万事皆有因，又坚持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14]。

总的来说，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的争论不仅在哲学领域引发持续讨论，也在科 学研究中逐渐揭示出新的理解。 自由意志强调个人的自主决策能力，而自然决定论则 认为人类行为遵循自然规律，这两者之间的分歧反映了哲学与科学在方法论上的不同 视角。 这场争论不仅触及人类行为的本质，还涉及个体责任、道德法律问题及人类心理 福祉的复杂层面，要想更深入地理解这一问题，必须结合不同学科的研究成果和社会 文化的现实状况。

2.对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冲突的展望

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的碰撞，在哲学、心理学及神经科学等领域始终热度不减。 支持自由意志的观点认为个人在选择时能够独立做出决策，不受外界条件和因素的限 制：自然决定论主张所有事物均受客观条件和因果链条的束缚，这包括人的行为与抉 择，从而否定了自由意志的实在性。 这些对立的观点引发了关于个人选择与自然规律 之间矛盾的争论。 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的较量凸显了人类对行为与选择认知的分 歧：自由意志理论着重强调个人主观的能动性和选择权，认为个人能通过自我意识和 决定达到目标：自然决定论着重指出人类的行为与选择受到外在客观情境与因果关系 的深刻影响，认为人的抉择并非随意，而是在一系列客观条件的作用下形成的。

一些哲学家和科学家认为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并不是彼此排斥的两个极端， 而是存在于一个较为复杂的辩证关系之中，即兼容主义。“兼容主义认为，自由意志与 决定论可以共存：只要人的行为没有受到强迫，人就具有自由意志。”[15]他们提倡在探 讨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的关联时，应摒弃二分法的思考模式，而宜秉持包容与整合 的观点。部分思考者认为自由意志和自然决定论并非水火不容，而是可以通过相互辩 证融合来理解，他们主张自由意志是基于客观条件和因果关联之上的实现，而非与之 对立。 科技进步和人类认知的拓展让我们对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的关联有了更新 的认识和期待，脑神经与心理学科的研究揭示人的行止与抉择，的确由脑部活动与内 心过程所左右，同时证实了在决策中个体保有一定程度的独立取舍及思辨管控之力。 一些学者提出，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并非水火不容，它们实际上在特定环境下会相 互交织、产生影响。 在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的矛盾对决中，应以开阔视野、容纳多 元、融合思考的方式来解析与论辩，跨越不同学科领域进行探讨与思索。 通过跨学科 的研究和思考，或许可以找到更加深入和全面的理解，从而更好地解决这一复杂而深 刻的问题。

在哲学领域，关于人的意志能否自主与自然界决定论的争论，揭示了人们对于自 身意识和行为动机的认识差异。支持自由意志的人士主张人类有能力突破客观限制与 因果链条，独立做出选择：自然决定论的拥护者主张所有事物均受先前因素和条件所 束缚，包括人的行为与抉择，从而否认了自由意志的存在。 在科学领域，关于人类意志 是否能够自主与自然界决定论的争论，揭示了对于人的认知与行为解读的分歧。 脑神 经与心理研究领域指出人的行为和决定受大脑活动与心理机制的作用，同时个体亦展 现出相对独立的抉择能力与认知控制力，旨在揭示人类行为和选择的客观规律，同时 探讨个人自主意识和选择的主观感受。

五、结语

自由意志与自然决定论之间的张力，凸显了人类对自身意识和行为根源的多元认 知与立场。 这一难题牵涉哲学、心理学、神经科学等众多学科范畴，必须依托跨学科的 研究与思索才能找到解决之道。“无论是否相信存在自由意志，我们都必须提出一个超 越目前所拥有的概念框架以重新统合心灵与物理的因果法则。”[16]针对这一既复杂又深奥的主题，我们必须持有接纳、宽容与多元的视角进行认知与讨论，以寻求更为广泛与深入的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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