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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 我十六岁

送交者: zhouqu[☆★声望品衔7★☆] 于 2024-07-07 9:11 已读 6764 次 10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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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打雪仗
当你看到这篇文章时, 以为我老了,那你错了,因为我写的是青春的故事,我也有过十六岁; 如果说还年轻,那我错了, 故事源自一篇三十年多年前的日记。这次回家休假, 翻阅旧的日记本, 如同拿到月光宝盒, 穿越时空,回到了从前。
这个故事揉和了那个时代的少男少女的经历, 算是给青春写一首歌,一首诗,一篇回忆录。十六岁的歌委婉动听,激情澎湃; 十六岁诗未必押韵, 却朗朗上口; 十六岁的梦纯洁真实。正如诗人席慕蓉所说:” 爱 原来是一种酒, 饮了就化作思念, 而在陌生的城市里, 我夜夜举杯, 遥向着十六岁的那一年。”
你的十六岁是怎样的? 我的十六岁依稀记得。朋友, 我有故事, 你有酒吗? 故事就这样开始吧。
八十年代中期, 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华北大地如火如荼的展开, 村里蹲墙根、晒太阳、聊东家长西家短的老爷们、小媳妇都不见了, 都在自家的责任田忙活。 收音机里循环地放着《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显示着那个时代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啊,亲爱的朋友们,
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
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在我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父母身体不好, 哥哥姐姐岁数也不大, 不懂种地, 家里缺好的劳动力, 地里的收成不好, 交完村里的公粮, 剩不下多少粮食, 常常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房子是土坯房, 说家徒四壁吧, 有些夸张, 也就能遮个风, 挡个雨。
幸运的是我娘识字, 在村里算是个文化人, 她一直鼓励我们读书。她说:”穷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个人没有文化”。受母亲的熏陶, 我小学非常努力, 十四岁那年成功考取了公社的联中, 开始了我的初中生活, 也进入了躁动的青春期。
初中生活是多彩的。男女同学间的 “三八线” 不知被谁一剪刀给剪成两截。 我和小薇是前后桌, 时常你借我橡皮, 我借你铅笔, 经常互动。 由于我学习好, 爱帮助同学, 当然也帮助女同学 , 有上进心, 老师叫我当班长。
后来班里成立学习小组, 学习好的帮助学习差的, 班里前五名分别各带一个组。小薇当时学习不怎么好, 青春期的缘故? 我喜欢和小薇在一个组, 这样可以公开的交往。
我们时常早到校, 或晚离校, 就是在一起讲讲功课的重点、 难点, 有点形影不离的味。 时间长了, 也交换过礼物, 元旦时我送她的礼物是团徽, 因为我是班里第一个入团的, 团徽在心目中无比珍贵。她送我的礼物是一个红皮笔记本, 说是叫我写日记, 记录学习和生活。我写日记的习惯就是在那时养成的。
元旦过后, 期末考试即将到来。 为了在班里取得好名次, 我们约好比别的同学早到一个小时温习功课。
记得那一天是大寒, 我起的特别早, 透过窗户隐约看到院子里下了大雪, 我又高兴又兴奋, 从锅里拿了一个窝头揣到怀里就去了学校。在中国北方有 ”大寒小寒杀猪过年”的俗语。年前如果不下场大雪, 这一年像是缺少什么。那场雪的到来, 也给我们的青春留下许多值得回味的记忆。
小薇比我早五分钟到校, 我们是先进学习小组, 自然抢着把到教室门前的雪打扫干净。雪很厚, 清理完门前雪还真费了不少力气, 累的我满头大汗, 不由得解开了领口。小微撩了一下刘海, 也解开了衣领的纽扣。白白的雪, 红彤彤的两张少男少女的脸, 相互辉映。
那是我们还没有挣脱顽皮的本性。
小薇说: ”今天我们不学习了, 打雪仗吧?”
“好啊。” 我兴奋的说。
在操场上, 我们追逐着, 嬉闹着, 笑声把树枝上的雪都给震落了。
小薇把一大团的雪砸到了我脸上, 随后快速跑开,由于跑的急, 一个趔趄滑倒在雪地上。
“ 哪里跑? ” 我抓住机会, 把一大团雪, 从衣领口塞进了她的后背。
小薇一个鲤鱼打挺, 从雪地上爬了起来, 大叫 :”凉!凉!死班头!快!快跟我进教室!”
看小薇愤怒的样子, 知道闯了祸, 灰溜溜一路小跑, 跟着她跑进了教室。
小薇想也没想, 快速把红棉袄扒下, 贴身是一件白底黄花紧身背心, 她背对着我, 双手掀开后背背心说 : ”快!快帮我擦擦, 你这个死班头!”
我手忙脚乱, 拿出口袋里的手绢擦着她背上已经融化了的雪水。
”对不起, 对不起。” 不知是嘴上在说, 还是心里在说。
“好了, 好了, 我够不着, 帮我往下拽拽。” 小薇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把她的背心往下拽好 , 怕她感冒, 赶忙给她拿过红棉袄, 披在她身上说: ” 下次不敢了, 不敢了, 快穿上, 别冻着。”
“你帮我系上扣子!”她扬起了脖子, 伸开湿着手说。
我们脸对着脸, 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她的脸更红了。
我一粒扣一粒扣地帮她把衣扣扣好, 胳膊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那微微隆起的胸, 脸上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涌上来。
“扣好了, 我们学习吧。”我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异样说。
“好吧, 同学们该来了, 我先把勾股定律复习一下, 一会儿你再给我出几道题, 看我掌握的怎么样。”她平静的说
” 这个小手绢, 不给了 ”。说完斜了我一眼, 顺手把我的小手绢塞进了兜里。
我拿着数学辅导书, 怎么也找不到关于勾股定律的测试题, 满脑都是她白皙的后背、微微隆起的胸、红彤彤的脸, 心跳的比刚才更厉害, 脸胀得也更红。
未来会怎样和小薇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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