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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破车到奔驰——痛苦的碎片

送交者: 仁剑[♂☆★★声望品衔11★★☆♂] 于 2022-05-09 13:25 已读 8455 次 5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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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按哲版的类别,这篇作品应该叫“原创更新”。因为修改过。)

这篇小小说里的仁剑,会沮丧,会恼怒,会犯错,会妒忌,会虚荣,以此想表达的主题是——“苦”。苦,反映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只要是现实世界的人,谁也避不开。不管物质文明如何发达,其带给我们的“乐”,不过是错觉而已。


在《逻辑后缀学》里,我相当洒脱地谈我的人生感悟:人生是一席宴席。人生的态度应该是:不挑食。也就是:什么都吃。

当我把这种人生态度向身边的朋友宣扬时,大概是说话说得太满了,话音刚落,接二连三的苦头就冲着我来了。果然是“好的不灵丑的灵”啊!

我在《小三那事儿》的文章里提到,我名下的财产只有一台价值一千澳元的小汽车和三十澳元(有人信吗?这里面透着古怪,要看了《小三那事儿》才能明白哈)。平常我上班都是走路,这台车的利用率非常低。

四周前的星期四早上,悉尼下了一场罕见的倾缸大雨(缸应该比盆大哈)。当时正值上班上学的繁忙时间,我便用车子把儿子载去火车站。

在滂沱大雨中,当我的车子跟在一辆公共巴士后头,拐进通向火车站的马路时,我发觉前面的巴士明显地慢了下来,巴士两旁溅出翻滚的浪花。我仔细一看,不得了了,眼前的路不见了,车前是一片不知深浅的水。我深知不妙,但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时期,前后的车子堵得满满的,不可能停下来。我咬咬牙,硬着头皮往前开,但没开多远,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可怜的破车勉强吐出最后一口气,哼哼着停止了移动。

“Oh ! Shit!”我骂了一声。

遇上倒霉事了,怎么办?我看着外面肆虐的大雨,脑袋一片空白。

“爹地,车子进水了。”耳边传来儿子的声音。

“你把窗关紧嘛!”我带着不耐烦的语调回答。

“不是窗口的问题,你看!”

不必儿子提醒我也立刻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已经看见车厢里面的地板消失了,不知哪来的水正欢快地涌进来,顷刻间就升至差不多有座位的高度,我更感到自己的屁股凉飕飕的,已经湿了一大片。

“OMG!”我惊叫一声,不约而同地和儿子一起,双双躬着腰,蹲到车椅子上,这下子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好玩!真好玩!”没想到儿子蹲在椅子上,竟满脸兴奋地喊着。

啊?车子进水导致脑子也进水啦?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好玩?这接下来有多少的麻烦事你知道吗?而且,这车看来是彻底报销了。”

儿子淡然地说:“爹地,你不是说什么都应该尝试吗?有这么难得的尝试机会,你怎么还抱怨?”

“啊?”我哑口无言,顿了一下才说:“好!现在你已经尝试过了,接下来你说该做什么?”

儿子不慌不忙地说:“大人的事我帮不上忙,这点小事也难不倒我的爹地。至于我自己,能够做到在这样的情形下上学仍然不迟到就够了。”

儿子一边说着,一边把鞋袜脱下来,把裤脚卷到大腿上,背起书包,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撑起雨伞,冲进了雨中。

好样的儿子!比我更明白不挑食的涵义耶!

我拿出手机,连打两个电话:通知NRMA(澳洲的道路汽车援救中心)派拖车来把汽车拖走、通知家里的太太来此处等拖车(我的工作临时不可能找到人顶替,让太太来等拖车就不会耽误我上班。出事地点离我家大概就一公里距离,我的车刚好停在繁忙路段,如果没有车主在旁,会被警察罚款的)。待太太赶来后,我就像儿子那样,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走进齐膝盖深的洪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上班去了。

过后我知道:太太还没有把拖车等来前,就有两位热心的男子,帮我太太把车子推到旁边不会阻碍交通的岔路上了。

可爱的澳洲人!


我的车子报销之后第三天,星期六,刚好我不用出差。麦克来电话说他在救世军名下的二手店里买了一个大衣柜,问我能不能找到车子帮他运回家,我一口答应了。

麦克算是我的一个江湖朋友,他刚完成了社会服务令和破产令(他的故事请参阅《我和妓院老板麦克》),我帮他找到一份在图书馆开车,任务是负责向行动不便的老弱病残居民送图书的工作。有了正常收入,麦克就不再做城市浪人了,他与人分租一个两房的单元,把面包车卖掉,买了一辆自行车来上班。

如果外面找车子和搬运工,花的钱比那个衣柜还贵,实在不划算。我知道麦克的经济仍拮据,这个忙是要帮的。各位知道吗?雷锋伯伯没有死,他跑到悉尼洋插队来了哈!

我打电话给一个在我家附近开干洗店的越南朋友,他有一台送货用的面包车,他说只能借给我一个小时,因为接着他要开始送衣服给代理店了。我算算时间来得及,便跑去借了车子,匆匆前去二手店与麦克见面。

待我与麦克把衣柜搬进他家,时间已经很紧了,麦克说要当面向人家道谢,便坐上车子,和我一道往回赶。

为了抢时间,在一处不许右转的路口,我先机灵贼贼地前后看看:没有警察。于是我猛地往右打方向盘,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面包车拐进右边的岔路,与此同时,我和麦克一起叫了起来:“Oh!Shit !”(悲催,三天里Shit了两次)

一辆警车,正静悄悄地等在那里……

警察跟我和麦克都熟悉,不过在澳洲这可没有什么交情可讲:两百零七元罚款兼扣两分。哎哟我的心疼的呀!

还了车子以后,出来的路上麦克不住地说对不起,并说那罚款应该由他来付。我停下脚步对他说:“是我违反交通规则,干嘛要你付罚款?”

麦克说:“你是因为帮我才遇上这倒霉事呀!这样吧,我确实还穷,就一人出一半好了。”

我说:“你犯了逻辑上的错误,一件事归一件事。我帮了你,你不妨感动,日后我需要你帮助时你也尽力就行了。我犯规做错事则是自作自受,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麦克感慨地说:“你可真大方啊!”

我苦笑着说:“大方什么啊,我到现在五脏六腑还揪在一起呢,不是心疼那两百来块,是怨那老天爷怎么这么不长眼,我这大好人多久不干一趟坏事,偶尔这么一回就把我给逮住了,而且还是在干好事前提下的坏事。我还要头疼,回家后怎么和老婆大人交代,看来只能从我的烟钱里慢慢扣了。”


傍晚,我和太太及子女要去一个朋友家聚会。

朋友住在悉尼东边著名的富人区,地点离我家挺远的,而且没有火车线,往常我都是开车去,现在我是没车一族,只能坐巴士了。太太建议说招出租车,节俭惯了的我没有答应。

这几天太太和我商量是否要再买一辆汽车,我回答说算了,我家用车的频率很低,日后出远门坐火车或公共汽车就行了,紧急情况不妨招出租车,我算过,一年下来的车资比买一辆一千元汽车及所需的其它费用加起来还便宜。

我家附近就有巴士站,其中一路巴士可以直达目的地。

看时刻表,五点零五分有我们需要的巴士经过,一家人提前五分钟来到巴士站,结果等了十分钟才见巴士过来。我挥挥手,巴士却没有减速就开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说。

“你没见车上人都满了吗?而且这班巴士误了点,司机为了调整后面的时间常常会跳站。”常坐巴士的太太自然比我有经验,她心平气和地解释。

周末巴士没有那么频密,下一班间隔是二十分钟,即正点是五点二十五分。但现在已经是五点十分,即还有十五分钟就应该有一趟车,我抽出一根香烟刚准备放进嘴里,却看见太太正盯着我,想起自己因违反交通规则刚被判了减少抽烟量的苦刑,只好怏怏地把烟收起来,耐心地等着车。

结果等到五点三十五分才见巴士过来,一家人一起挥起手来,谁知那巴士竟也是一溜烟地开过去了!

“Fuck!有冇搞错啊?”我罕有地骂出了粗口,并对着巴士屁股徒劳地用广州话喊道,同时我看见巴士里的站位还是站满了人。

“逢星期六晚上,悉尼的年青人都涌往东区的几个热点去狂欢。这个站前面有几个大站,那些人都在那些巴士站上车了。这里是小站,你看,我们等这么久了,这里还只是我们四人,我想这是巴士不停站的原因。”太太还是老神在在的解释。

我看看车站上的时间表,再下一班的间隔是二十五分钟,即五点五十分,又要再等十五分钟,还不知道会不会停车。

这几天的遭遇里一直被我压抑着的情绪开始在我心里发酵,我感到心里的怒意在腾腾地膨胀。我做个深呼吸,再长长地吐一口气,感受着这股怒意的同时,开始思考下一步:是继续把怒意压住还是把它释放出来好?哪种滋味过瘾?压抑怒气会伤身子,如果要释放该采取怎样的方式?下一趟车来时,我完全可以站在马路中间把它截停,如果司机不开门,我是把车门砸烂还是把司机揪下来揍一顿?

太太像感应到什么,她看我一眼平静地说:“在这里等不是办法,我们为什么不往回走十来分钟到大站去等,或者干脆招出租车算了。”

对呀!干嘛在这傻等?“去大站吧。”我想也不想就回答。

刚到大站就有巴士,一家人顺利地上了车。路上我不禁想到:嘿!什么压抑释放,我这个口口声声不挑食的,所谓的修道高人,还比不上我那平平凡凡的老婆的一根手指头!


聚会散场已过了十点,习惯早睡的一对儿女直打哈欠。朋友要送我们回家,我和他也不需客气,一家人便随着他来到车库。

车库里一字排着四台闪闪发亮的名贵车子,两台跑车和两台家庭房车。我们上了其中一台黝黑色ML字头四轮驱动七人座的奔驰。两个小孩一坐进柔软的真皮车椅子里,脸上的倦气就一扫而光,直嚷着太舒服了。

这个朋友是一位香港来的投资移民。他其实是我的一个“敌人”,我俩一见面总喜欢争论,而我们的友谊就在争论中建立和巩固。他常挂在嘴边最得意又最遗憾的事是:我的人生哲学对他在商场上打拼时能够保持坚强健全的心态很有启发,但他成功的发财经验却丝毫改变不了我的人生信念。因此他总爱借题发挥地挪喻我的生活模式,用种种诱惑手段来令我难堪。

当下里他奸笑着对我的一对子女说:“叫你们爸爸也买一辆吧?”

我针锋相对地说:“没这个必要。我们刚才来时也是坐奔驰(悉尼的公共巴士大部分是奔驰,还有小部分是富豪),比这个宽敞舒适多了,视野更好,嘿,同样有司机为我们服务。”

朋友不怒反笑:“哈哈!好你个仁剑,这也有你说的,服了你了。”

这时我太太说话了:“这车要多少钱?”

朋友一脸不在乎地说:“这台是高配置的,连上各种税好像是十来万吧?不大记得了,因为手续都是我手下去办的。去年我爸来旅游,我带他去玩,他说坐小车会晕车,我就买了这台,他走后就没怎么用了。”

我说:“有钱果然了不起,十几万元就这样放在车库里不当回事啊。”

朋友说:“这种车的价值一落地就贬掉好几万,我正打算把它卖了。看看,和新的没什么两样。怎么样,再打个折让给你们吧?”最后这句他是对着我太太说的。他知道,我没钱,我太太可是个“富婆”。他看出这个富婆对这车子动心了。

我说:“嘿!免了,要买我也只会买一千元的。车只不过是代步工具,一千元的车和十万元的车在代步功能上没多大区别。你这车啊,只印花税就够我买两三台二手车,太不值了。”

我以为这事也就说说罢了,没想到,回到家后,一家人围绕买不买这台奔驰竟展开了辩论,两个小孩也不睡觉了,兴致勃勃地加入到大人的话题里,坚决不买的我相当不幸地占了少数——一比三。

女儿说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往常坐那一千元的车觉得外面的人在俯视着我们,今天坐在奔驰上觉得我们在俯视外面的人。

我不同意买的理由当然十分充足:我家并不是大富大贵,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小康,小小康最多就配台小小车。听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劳动人民在受苦受难,许多人还是赤着脚走路,小小康的人家有一台小小车代步已经比那些人幸运了不知多少倍。更何况,车的功能确实只是代步,所谓贵车名车里的种种高级装置不过是汽车生产商为了骗有钱的傻瓜们的钱而巧立的名堂,我们可不要上他们的当。网上有这么一个段子:一部高档手机百分之七十的功能是没用的;一款高档轿车百分之七十的设置是多余的;一幢豪华别墅百分之七十的面积是空闲的;一大堆社会活动百分之七十是无聊的;一屋子衣物用品百分之七十是闲置的;一辈子挣钱再多,百分之七十是留给别人花的;一辈子的光阴,百分之七十是虚度的。真正懂得享受人生的人,只会重视那实实在在简单明了的百分之三十。

太太带着责怪的语气说:“你呀,说的有道理,但你的生活要求有达到百分之三十吗?我看你最多只有百分之三!我可以理解,你为了修炼而苛刻自己,但你的苛刻带着很重的自虐。你自己自虐也罢了,但我和一对子女可没有你的境界,我们陪着你过这样的生活就变成受苦了。”

哗!有这么严重吗?

我争辩道:“老婆,我们苦吗?物质上,我们丰衣足食。精神上,我们一家民主平等和谐温馨爱心爆棚,活在丰富的精神世界里面。精神上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物质上的满足带来的幸福往往只是错觉,里面包含着的苦没有多少人能了解啊!因为这苦被改头换脸了、隐瞒了、代替了,人们就看不见了,但苦依然存在!因此现代人尽管各方面都有了飞跃发展,但痛苦感受并不少于古人。拥有一辆奔驰会带来幸福吗?我们先要了解这台奔驰车出现的实质:古时候的人只能徒步而觉得苦,所以学会了骑马,学会了造车。骑马看上去比步行幸福了,其实是步行的苦变成了买马喂马养马护马的苦。坐车看上去舒服了,但变成了伐木加工木料制造车辆维修保养车辆的苦。现代的汽车比骑马坐马车更舒服了,但汽车的制造涉及的采矿、冶炼、铸造、成型工艺、运输的过程等等等等相关行业,以及为汽车行驶而建造的道路,这道路又涉及到的钢筋水泥沥青的生产,以及汽车需要的石油的争夺和生产,再以及有了汽车以后每年因车祸而死而残的人,为了让车能在路上行走的各个行业的劳动大军的劳动,种种都是苦的体现!种种都是人为了不用步行而付出的巨大代价。”

女儿插话说:“爹地,你说得太偏激了,交通工具的进步使人类办事的速度效率大大提高,否则人类文明哪有今天的局面?”

我说:“速度加快了,效率提高了,文明发展了,那又如何?古时候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代人却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奔波劳累比古人只有多而不会少,晚上睡觉还会失眠,高效率办完事后又想着下一件事,没完没了,这就是文明的体现吗?我只想问一句,提高速度赢回来的时间人们用来做什么了?扯远了,说回买奔驰的事吧。前面说的是奔驰车背后蕴含的苦,这种苦你们的看法或者会不同,但奔驰车带给我们这个家庭的苦你们则应该清楚:以前我每周花在车上的费用大概就我一个小时的收入,这台奔驰则起码每周花去我一天的收入才能养得起它。就为了多那么一点舒服,为了满足那么一点虚荣心,值得吗?”

为买车的事起的争论被我越扯越远越扯越大,然后又回到原点,这是我一贯的辩论风格,家人都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哈哈!说大道理他们是说不过我的。

但最后,儿子一番话却让我无从辩驳,他说:“好吧,爹地,我们都同意这辆奔驰车会带来痛苦,但你也不能否认它同时带给我们快乐。这种在痛苦中快乐着的滋味难道不值得尝试吗?你说过要不挑食,你不让我们尝试这种滋味,即是违背你自己的说话,这让我们日后怎样相信你所说的?”

啊?!好厉害的儿子!

各位教我怎样反驳这番话吧,我仁剑是彻底没辙了。

就这样,一家人怀着痛苦中快乐的心情买下了朋友的奔驰。

我看得出,他们三人的痛苦是假装的。我嘛,则假装着快乐。


拥有了一台奔驰,仁剑就不再是以前的仁剑。

以前开着价值一千元小汽车的仁剑,是真实的。开着奔驰的仁剑,被镀上了一层高帅富的光环,成了一个看不透的仁剑。

在车里不能吃东西了,不能抽烟了,不能伸长一对脚丫子搁在咪表上休息了,不能再穿着双拖鞋就开车出去,衣着也得讲究了。

过去那辆破车随便泊在路边连锁也不用锁,现在每次泊车用遥控锁好后,老土的仁剑还是不放心地每个门再拉一下,确定是不是真的锁好了。外出办完事每次上车前都心惊胆颤地前后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被其他鲁莽不负责任的泊车者蹭花。

每次接近,或从奔驰里出来,仁剑的举止都下意识地沉稳、庄重、自信,努力作出一个CEO的派头,眼尾的余波有意无意地四处扫描,看看有没有惊羡的行人在对我行注目礼。

日后如果有读者在悉尼的唐人街,看见一位从奔驰里从容地出来,目空一切龙行虎步地离去的人,那一定是仁剑——高贵的仁剑,装模作样的仁剑。


《痛苦的碎片》


寻寻觅觅

望眼的景色只有

平淡

那一刹的精彩

是我们的

自定义

生命的本质

不过如此

每一个人皆是

被历史长河淹没的

消失的无名者


曾经的痛苦

是如此清晰

如此具体

我们的祖先

关注着痛苦

迎接着痛苦

成就了多少

深刻的哲理


翻山越岭

苦不堪言

我们的先人

就这样

走过了

百万年

遥远的距离

我们重新迈开脚步

本为了

不忘初心


可如今

我们发明了汽车

代替我们的脚

我们发明了机械

代替我们的手

我们发明了光学摄影器材

代替我们的眼睛

我们发明了电脑

代替我们的思考

我们发明了金钱

象征着我们的欲望

我们发展着文明

为了把痛苦抹掉


痛苦却永不消失

消失的依然是我们

痛苦只是被

撕裂成无数的碎片

变换出无数的花样

变成分子甚至原子般微小

散播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啮噬着我们的灵魂

侵蚀着我们的生命

在我们

洋洋得意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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