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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研究院 李斌:有关郭沫若的五个流言及真伪(二)

送交者: 过客无名[♂☆★过路的客★☆♂] 于 2021-09-16 9:48 已读 147 次 3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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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流言:郭沫若在十七年期间是表里不一、逢场作戏的两面人。


所谓“十七年”是中国当代文学研究的关键词,指1949—1966年社会主义建设时期这十七年。这一流言主要来自于《反思郭沫若》这本书,该书由丁东编辑,作家出版社1998年出版。


这本书的封面很有意思,它由两个郭沫若的半张脸组成。左边半张脸是红色的,右边半张脸是蓝色的。隐喻郭沫若是阴阳脸,表面上是红的,内心却是蓝的,表里不一,两面派。这个书的封面代表了它所编选的文章的整体观点。


毋庸讳言,郭沫若对于社会主义建设是大唱赞歌的,歌颂长江大桥、歌颂原子弹上天、歌颂卫星发射成功等。但《反思郭沫若》的作者认为,郭沫若私下却猛烈地抨击那个人际关系尔虞我诈的时代,不满意自己的职务,批评自己的《新华颂》、《百花齐放》以及其他赞歌都是应制应景之作。


这些流言的证据来自哪里呢?该书编者丁东在文章中提出上述流言时,说他翻遍《郭沫若书信集》,“感到只有写给陈明远的信最为特殊,堪称摘下面具,口吐真言。”该书所收的其他文章也多次提到郭沫若写给陈明远的信,这批信件成为这些流言的关键证据。


郭沫若的确跟陈明远有过通信,这些信件现在保存在郭沫若纪念馆的有9封,陈明远保存了3封,总共只有12封。但《郭沫若书信集》里有69封。这说明多出来的57封信是没有原件作为依据的。对此,陈明远解释说因为“文革”时期那些信被抄走了,他凭记忆把内容复述下来,后来他就把这些所谓的书信发表出来,并提供给《郭沫若书信集》的编者。而这本《郭沫若书信集》,是1949年迄今唯一的一本郭沫若书信集,具有相当的权威性,为学界所广泛使用。


1992年,《郭沫若书信集》在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后,郭沫若的秘书和女儿都曾写文章辨别陈明远提供的书信。他们认为,除了12封有原件的外,其他57封都是假的,即便有原件的12封,对照原件和陈明远提供的抄件,也有许多窜改肢解之处。他们的论证建立在第一手材料基础上,我赞成他们的意见。我认为没有书信手迹和手迹照片为证,且又不在郭沫若生前发表的郭沫若书信都是可疑的。历史研究讲究实事求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就要存疑。


郭沫若的秘书进一步指证郭沫若跟陈明远的通信时间是1956年到1963年,而“郭沫若”抨击自己时代的那些信所署的写作时间很多都在1956年之前和1963年之后,故而是假的。1963年,郭沫若跟他的秘书说,你们给陈明远写一封信,告诉他,他要求的我都给他办到了,让他不要打着我的旗号搞特殊,“以后他来信我也不看了,你们处理吧。” 郭沫若是国家领导人又是大文豪,每天收到的信件成百上千,看不过来,秘书要筛选一遍。写给郭沫若的信只有秘书筛选后才能到他的办公桌上。秘书认为这封信是郭沫若的断交信,自然此后郭沫若也就看不到陈明远的信了。郭沫若秘书的话是可信的。我最近翻阅中国科学院档案,连中国科学院外事局这种郭沫若领导下的机构,给郭沫若报送文件时都是报给郭沫若秘书的,并且一般都会致信郭沫若秘书,说明随信报送的文件的主要类别和性质,请他转呈。何况陈明远这样非亲非故的外地青年呢?如果不经过秘书的手,他的信不可能到达郭沫若桌上。


在伪造的信里,郭沫若表达了对时代的抨击,对自己诗歌的不满。假如这些信按照陈明远所说,真的被红卫兵抄走了,红卫兵不会不把它公布出来的。红卫兵在“文革”开始时已经攻击过郭沫若,要抄他家了,亏得周恩来趁机提出了包括郭沫若在内的12人的保护名单,郭沫若才得以幸免。除这些信外,郭沫若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表达过对“十七年”的憎恶之情,也没有在任何场合说过《新华颂》和《百花齐放》是应景应制之作,只有陈明远信件这一个证据。孤证不足为凭,何况这个证据还是假的。我们由此就可以确定所谓郭沫若的两面人形象,是陈明远和丁东等人塑造出来的,并不符合历史事实。


陈明远在“文革”时期因为牵涉伪造毛主席诗词案被关进监狱,出来后对那个时代充满了痛恨,20世纪80年代写了很多诗歌诅咒那个时代。同时他为了自己的名声,又说他写诗是郭沫若教的。一个对那个时代高唱赞歌的老诗人,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位诅咒那个时代的小诗人来呢?所以他要自圆其说,通过十多年数次伪造数十封书信,层累地塑造了一个“不真诚的郭沫若”形象。这些伪信又跟一些有着特殊目的的人的想法一拍即合,于是就出现了阴阳脸“郭沫若”的形象,对“晚年郭沫若”研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第四个流言:郭沫若是跪舔权力却不受待见的可怜文人。


跪舔权力的主要证据是《毛主席赛过我亲爷爷》这首在网上广为流传的诗歌。不受权力待见的主要证据是“康生”写给比目鱼谈论郭沫若书法的信。


《毛主席赛过我亲爷爷》最早出现在2012年凤凰视频“腾飞中国:文化纪事(76)郭沫若与领袖和诗”中,节目未给出处。第二次出现是在高晓松《鱼羊野史》,名为《毛主席,你赛过我的亲爷爷》,也没有出处。


我查找到的网上的出处是《郭沫若文选》第12卷第765页。郭沫若研究者都知道,《郭沫若文选》从来没有编到过第12卷。超过12卷的只有两套。一是《沫若文集》,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出版的,共17卷。二是《郭沫若全集》,文学编、历史编、考古编共38卷,1982—2002年出版。从来没有过《郭沫若文选》第12卷这样的书。因此,《郭沫若文选》第12卷是假的。


《郭沫若全集》38卷中没有《毛主席,你赛过我的亲爷爷》这首诗,我正在参编的《郭沫若全集补编》27卷也没有收录这首诗。在编《郭沫若全集补编》时,我们找了相当多的资料,包括未刊手稿,以及报刊杂志上发表过、后来散佚的作品,但没有找到这首诗。因此,我断定郭沫若没有写过这首诗。“康生”写给比目鱼谈论郭沫若书法的信的内容为:“比目鱼同志:若论书法,我用脚趾,夹根木棍都比郭沫若写的强。康生”。这一看就是假的。


首先看信笺。信笺上写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办公厅”。康生担任的最高职务是中共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副主席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一个是党的职务,一个是政府职务,担任党的职务的康生不可能用政府的信笺,这是要避嫌的。


第二,没有落款日期。大家读手札都知道,一封信一定会有落款日期,某年某月某日,某月某日,至少会写上某日。但这封信啥也没有,不符合书信体例。


第三,没有上下文。我们写信都会有上下文,比如第一句会说“你的信我收到了”,然后谈论正事,等把事情谈完了,结尾会说“此致敬礼”之类的礼貌用语,但这封信什么都没有。没头没尾,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也不符合书信体例。


第四,信的内容为一位中央高层的领导人说另外一位国家领导人的坏话,要是与收信人的关系不是特别亲密,谁会这么干?康生何许人也,他会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白纸黑字说另一个国家领导人的坏话吗?除非是他特别亲密的朋友,比目鱼是谁?康生的朋友中没有比目鱼。


如此考察之后,我听说比目鱼是一位字库专家,他把康生的字集到一起就成了这样的一个作品。我认为这个说法比较可靠。


这两份假材料都指向郭沫若和中共高层的关系。郭沫若跟毛泽东和周恩来等中共高层的关系很受大家关注,也出了不少成果。郭沫若在大革命时期就和毛泽东有交往,抗战时期也有书信往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写过赞美毛泽东的诗,并有多篇阐释毛泽东诗词的文章。他崇拜毛泽东,跟其他中共党员崇拜毛泽东一样,这都没有问题。毛泽东才华横溢,而且作出了那么大的贡献,郭沫若对他有赞美、有褒奖是正常的。但我们也要看到另外一面,毛泽东从1968年党的第八届十二中全会闭幕式开始就一直批评郭沫若的《十批判书》,在多种场合有近十次的批评,包括与基辛格、周恩来、江青、张春桥的谈话,都说“十批”不是好文章。郭沫若抵着压力没有做检讨,一直到1974年2月实在扛不住了,才写了一首七律《春雷》做检讨。在那个时代,一般人是扛不住的,而郭沫若却扛了5年之久。这从侧面说明郭沫若对毛泽东绝不会谄媚。


正如本文开篇所述,郭沫若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他有着对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独特看法。毛泽东、周恩来等人也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在革命实践中形成了他们的革命和建设理念。1949年后,郭沫若和毛泽东、周恩来等人的关系,有被领导和领导的关系,有革命同志内部分工的关系,但也有对革命和建设的看法不尽一致之处,他们始终是相互尊重的。我觉得这样的关系是值得研究的。但如果将其演绎成为臣和君的关系,甚至是佞臣与昏君的关系,这就是把社会主义时代扭曲为封建时代,不仅给郭沫若抹黑,也把社会主义妖魔化了。



第五个流言:《李白与杜甫》扬李抑杜,写作目的是为了逢迎毛泽东。


《李白与杜甫》这本著作是郭沫若1967年开始写的,1971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这是当时少有的公开出版的学术著作之一,面世之后影响很大。由于这本书没有前言后记,对其写作动机学界众说纷纭。主要观点有二。第一,由于长期以来学界不能确定本书的具体写作时间,部分学者将其与郭沫若两个孩子的去世联系起来,认为这体现了郭沫若的丧子之恸和忏悔意识。但据新近出版的《郭沫若年谱长编》披露,该书的核心部分在郭沫若的两个孩子去世之前就已经完成。 故与其丧子没有关系,这一说法可以明确站不住脚。另一普遍的看法是本书的写作目的是为了迎合毛泽东。该说法从1979年开始流传,从美国传到大陆,又传到台湾,传来传去,几成“定论”,少有人质疑,但到底是否符合事实呢?


实际上,郭沫若在书中明确说明了该书的首要写作动机:“以前的专家们是称杜甫为‘诗圣’,近时的专家们是称为‘人民诗人’。被称为‘诗圣’时,人民没有过问过;被称为‘人民诗人’时,人民恐怕就要追问个所以然了。”究竟是哪些专家称杜甫为“人民诗人”呢?仔细读《李白与杜甫》当能发现,郭沫若主要批评了三部著作:萧涤非《杜甫研究》、冯至《杜甫传》、傅庚生《杜甫诗论》。这三部著作都在20世纪50年代出版,在当时学术界影响很大,被视为杜甫研究的代表作。跟这三部著作对话,才是《李白与杜甫》的首要撰述动机。


读郭沫若质疑的这三部关于杜甫的著作之后,我们会发现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杜甫在一千多年来都被称为诗圣,十分受推崇;对于李白,学界则多有微词。经过新文化运动,人们对杜甫的评价没变,梁启超、胡适都觉得杜甫很伟大,而李白则是个人主义者。经过1949年后的思想改造,学者们还是认为杜甫是伟大的,而李白是个人主义者。郭沫若从中发现问题了。按理说我们这个世纪经历了两次大的思想断裂,为什么杜甫就能成为不倒翁?成为一个图腾呢?


郭沫若认为,杜甫维护现存体制,主张规训,无论是对君还是对民,都是要在现存体制下做事情的,而那些杜甫研究者也都有这样的倾向。但郭沫若恰好非常叛逆,他对杜甫的很多观念是不认同的。李白是一个浪漫主义者,郭沫若也曾是浪漫主义者;当有人骂李白是个人主义者的时候,很多人也曾说过郭沫若是个人主义者。所以郭沫若从李白身上看到的是自己的影子,他从杜甫身上看到的是他的论敌胡适等人的影子。在这种情况下,郭沫若写了《李白与杜甫》,就是要对那些维护不合理的统治制度,维护既得利益的思想进行抨击,从而主张一种真正的解放。《李白与杜甫》非常具有学术勇气,要把千年来的定案给颠覆掉。


《李白与杜甫》并没有“扬李抑杜”,而是要双双打破李杜这两个图腾。郭沫若对杜甫有很多贬低的话,但当写到杜甫喜欢吃牛肉,喜欢喝酒时,他很高兴,喜欢杜甫的这一面。他对李白有很多赞扬的话,但当写到安禄山占领中原,李白不但不在那里组织抵抗还逃跑时,他对李白也是讨厌的,觉得李白很庸俗。郭沫若对李白和杜甫都是辩证地看,既看到他们高尚、可爱的一面,也看到他们庸俗、功利的一面。这才是郭沫若对李杜的态度,而并非有些学者所谓的“扬李抑杜”。


《李白与杜甫》不可能是迎合毛泽东。毛泽东尽管在1958年说过喜欢三李,但是他后来又跟江青和张春桥说过,李白算什么?他就知道功名,结果充军贵州。可见毛泽东对李白的看法是辩证的,既看到了李白身上浪漫主义的比较潇洒的一面,同时又觉得李白的功名心很强。毛泽东的辩证法,郭沫若当然了解得比较清楚。郭沫若假如要迎合毛泽东,也不会如此拙劣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流言呢?萧涤非在20世纪30年代毕业于清华大学的研究生院,冯至和顾颉刚是胡适的学生,他们在学术思想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1949年后,北大清华的毕业生在文史研究界仍然占据着重要位置。1966年,郭沫若在人大会上说要烧书,本来只是自保,却被人诟病。顾颉刚在日记中写道:“郭沫若最好弄笔,编古装戏剧,又为曹操、武则天翻案,此次得政府保护,仅轻描淡写地在人民代表会议常务委员会中作一自我批评了事,京、沪同人皆不满意。”郭沫若做了检讨,他们还不满意,“同人”的意见大有置郭沫若于凶险境地的目的。郭沫若写到李白政治失败后“世人皆欲杀”的悲惨境地,未始不是对自己处境的写照。“同人”在1978年后重新掌握话语权,当然会对郭沫若重新评价。


小结


有关郭沫若的流言还有很多,我只是择要讨论了五个。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流言?而且集中针对1949年后的郭沫若?我认为有四个方面的背景。


第一,1978年后,我们进入一个后革命年代,在学术界,在文坛和学术圈掌握话语权的是复出者和海外学者。海外学者影响特别大,他们的观点是我们进行评判人物和作品的主要标准,有着鲜明的冷战意识形态色彩的夏志清的《中国现代小说史》风靡一时。另外一批就是复出者,50—70年代被压抑的那些人复出了,这批复出者对于当年的当权者多少有些意见。两种势力结合起来,对于作为马克思主义者的郭沫若等人,自然要重新评价了。


第二,学术研究的范式转移了。在郭沫若的时代,学术研究占主流的是革命史的范式,现在占据主流的则是现代化研究范式。在革命史范式下,我们会把整个20世纪中国的发展编织进革命的进展的脉络中去。以前评价作家,会以他跟革命是否联系得紧密为标准。鲁、郭、茅都是跟革命联系得非常紧密的,尤其是郭沫若,他是革命的肖子。所以对他的评价很高,周恩来、邓小平都说郭沫若是继鲁迅过后,我们文化战线上的又一面光辉旗帜。但20世纪80年代后,占主流的是现代化研究范式。这实际上是以全球资本主义化为准的,以怎么样朝这个方向进展为线索来理解我们的历史和文学。在这一线索上,很多学者理解不了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作出过重要贡献的郭沫若的成就,郭沫若被理解成了异类。


第三,很多学者对学术的看法改变了。现在强调的是学术的自由与尊严,强调的是学术的独立。陈寅恪给王国维写的纪念碑被反复宣扬,要求为学术而学术。郭沫若强调的是为革命而学术,所以人们会觉得郭沫若做的是假学术、伪学术。


第四,有关文学的观念也改变了。当下评判文学的标准是文学性,是审美,是它反映个体心灵的深度和文学技巧的圆润。但在郭沫若那个时代,评价文学作品的标准是是否为革命、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按照今天的标准自然理解不了郭沫若,人们会觉得郭沫若为革命而作出的学术研究,为革命而创作的文学作品都是攀权附势,都是迎合权力,当下很多学者理解不了郭沫若等人心中的革命事业。


有人说,“事件当时出现的说法,即使是谣传,至少也是无风不起浪。这类认知有可能是‘错误’的(特别是涉及政治斗争的说法,不排除有意的党派作用),但一个不实的‘谣’能够‘传’,就反映出某种时代的认知,应予足够的尊重。很多时候,挖掘出的史料虽增强了怀疑,却不足以证伪。据一些看似‘可靠’但未必足据的史料做出对或错的翻案,不如探讨那些不准确的当时说法何以形成。” 这有一定的道理,但在能搞清楚真相的情况下,如果不进行“辟谣”的工作,久而久之,“谣传”就变成了“真相”。当然,在厘清真相之后,再来研究流言之所以盛行的机制就更加具有学术价值,但这必须建立在孰真孰伪之基础上。


郭沫若并非不能反思,对他的反思可以从各个角度进行,但必须建立在真凭实据的基础上。况且,当下对郭沫若的反思,无论是出于什么立场和态度,都已经够多了,处于压倒性的优势。在此情况下,我们倒是应该对“反思郭沫若”进行反思。尤其当“反思郭沫若”是建立在一些伪造史料和不实之词的基础上时,其背后的观念结构和传播机制就更值得考察了。


之所以要对“反思郭沫若”进行反思,是因为笔者觉得现在需要严肃地去思考20世纪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经验教训,而不是把那段历史妖魔化并从记忆中抹去。正如笔者在另一篇文章中所说:“随着国际学术界对以美国为代表的自由民主的反思和重新兴起的马克思主义研究热潮,以及中国在全球化过程中所产生的种种问题所导致的现实需要,中国知识界需要从80年代所形成的那种对全球化的理想主义式的拥抱热情中摆脱出来,重新定位自己的社会角色,调整自己与国家、民众、媒体之间的关系。在此过程中,必须认真面对和严肃思考整个20世纪革命中国和社会主义中国的经验教训。”而郭沫若正是我们思考这些问题的重要借鉴和资源,这也正是严肃认真的郭沫若研究之价值所在。


来源:《中国文学批评》2019年第2期


编辑:卓丝娜


校审:卓丝娜






发布于 2019-09-09

作者:陈睿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3648927/answer/818775265
来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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