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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后缀学(四)“是”判断逻辑属性的内涵

送交者: 仁剑[♂☆★★声望品衔11★★☆♂] 于 2024-06-08 4:07 已读 12712 次 1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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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注:包括了东西方思想的整个人类思想史,如果企图全面地深研,任何个人穷尽一生都难以究竟。但笔者认为:有一门学问,可以让我们相对轻易地读懂任何一种思想理论。那就是【集合论】。集合论,可以说是抽象与具体之间的桥梁。只要我们对集合论有最基本的认识,就可以把任何一种思想【套进】集合论里。
《逻辑后缀学》。正是结合集合论的原理来论述人类思想的。
因此,笔者建议:有兴趣阅读《逻辑后缀学》的读者,请首先要学习以下几个有关集合的概念:交集、并集、开集、空集。理解了这几个概念,阅读《逻辑后缀学》,将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注意:只需要对上述概念有基本认识即可,不必记忆有关集合的各种符号,也不必学习其运算。因此,难度并不大的。)

正文——

厘清了上述三个问题,接下来讨论的“是”判断逻辑属性的内涵才具有普遍性意义(普适性)。以下文章中阐述的确认模式(包含了“是”与“不是”)就不再加以解释,以求行文上的简洁。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当我们作出某种确认的判断,例如“这是我的”、“那是一片云”等等时,有没有真正明白,“什么是什么”的深刻含义?

语法上,第一个“什么”是主语,第二个“什么”是宾语,中间的“是”是谓语。

逻辑学认为,“什么是什么”属于命题逻辑及其扩展后的一阶逻辑,因此必须遵循同一律,前后两个“什么”必须保证是相同内涵和外延的概念,即必须是A=A的“重言公式”。也即是说:前后两个“什么”指的必须是同一个目标——A=A=1——世界是我们看见了的世界。看世界,世界永远是这样而不能“不是这样”。否则就叫做违反逻辑思维的基本规律而产生逻辑混乱。这些基本规律作为理性思维最基本的前提和预设,能够保证思维过程的确定性、一致性、明确性及论证性而使思维过程具备逻辑上的有效性。

《逻辑后缀学》则把这些基本规律即所谓的同一律、不矛盾律、排中律、充足理由律统称为“确认律”,因为这些基本规律都是为了保证能得到正确的“是”判断。而当中的同一律是另外三个确认律能够成立的先决条件。

对于“什么”的进一步理解,被称为现代语言学之父的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从语言符号构成的角度,以二元对立的结构主义模式用“能指”和“所指”两个不同范畴进行解构:能指属于带有个体性心理印迹的感觉,所指则属于社会性的具有概念性质的观念。因此,任何“什么”(语言符号单位)都是一体两面不可分割的能指和所指(Signifier、Signified):任何“什么”语言符号单位都由原始、基本的“什么是什么”所组合,前一个“什么”是能指,后一个“什么”是所指。

法国心理学家拉康则批判性地继承索绪尔的理论。拉康认为:“能指”具有原始性,它是客观对象在我们的潜意识(无意识)里的一种隐藏方式。我们无意识中的任何“能指”(因),都能够指向另一个“能指”(果),接着这另一个“能指”又可以指向下一个“能指”。这个过程形成滑动、漂移、循环、无穷无尽的“能指链”(因果链),链中每一个“能指”的意义仅仅在于它不是别的“能指”。“能指”永远不能指向终极目标,也永远没有中心或者说永远不能达到中心(笔者则认为:能指不能指向终极目标是因为能指本质上具有全体性。本文下卷会就此进行深入的讨论)。然后人的理性(拉康理论中的象征界)“终止”了这种混沌无序的状态,把“能指”人为“编译”,变成了社会性的“所指”。“所指”目标被一个个符号代替,这些符号就是文(数)字和语言,然后我们又错误地把这些“所指”目标视为(确认)中心或终极所在。

对于综合了能指和所指内涵的“什么”这个目标,还应该结合数学中有关数集及系统论的知识来深化理解。

数理及集合论方面的知识,是人们通过对数的研究推理后归纳出来的结果。逻辑后缀学研究的是对这类结果作出不同逻辑属性的判断时,会具有什么表现及由此而产生的对判断者的影响。这类表现及影响既存在于对数理及集合论的判断里面,也存在于人类社会各方各面的判断中,同时也存在于所有事物内部。因为人类社会(包括具体结构及抽象观念)及现实世界所有事物,都可以看作同样也是由数之不尽的大大小小的各种集合体静态的整合而成。这些集合体也可以根据其动态的模式命其名为“系统”。可以说,人类为了反映、表述(映射)现实世界在我们每个个体里的心理印迹所发明创造出来的所有名词,都相当于一个个的相同元素组合而成的(静态)集合或相关要素构成的(动态)系统,这些集合或系统都是为了表述目标的“所指”。故此,在《逻辑后缀学》中,事物、目标、形式、系统及集合是等价的概念,只是在不同的认知上人为设定的不同称谓而已。《逻辑后缀学》将陆续以“是”判断及“非”判断这种独特的视觉对这些概念分别进行深入探讨。

(先从静态的数集理论切入,之后再根据需要加入一些系统论方面的知识作为补充。但这里不是为了专业性研究数集或系统,因此后面各章节中陆续出现的有关数集及系统的知识,仅以通俗易懂的方式深入浅出地介绍。并且,根据《逻辑后缀学》的原理,一些概念与正统的概念比较会有所差别)。

当判断“什么是什么”时,前后两个“什么”必定指的是同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可以是一个节点(元素),可以是一个子集,可以是一个交集、并集、空集甚至可以是某指定对象的全集(宇集)。

例如1本身可以看作是一个节点(最小单位),也可以是个位正整数中的一个子集(意思是个位数的其中一个集合),也可以是不同正整数的交集(所有正整数都可以看作是1的累加,因此都包含1这个元素或者说集合)。而个位正整数又是正整数的子集。“数”可以看作是包括实数和虚数在内的一个全集。等等。

从集合论的概念中我们知道:当我们判断了“什么是什么”时,这个目标并非指某个集合的“全体”(全集不等价于全体,全集作为概念用于对目标身份的确认表述,全体是对某事物涵括范围的形容所知。“所知的全体”在本文下卷以“意境”度之),而是指有所属的。它必定是某集合内的某个节点(元素)或集合的子集、交集、并集等等,即必定归属于某集合所拥有,而某集合又归属于另外的集合或更“高级”的集合所拥有,没有“什么”可以游离于集合之外。(例如,“玫瑰花”是一个集合,这个集合又是隶属于“花”这个集合的“子”集合。至于“全集”的所属,后面会有讨论)。

“什么”都逃不脱所属的集合,也就是:

目标必定是一个所有格,严格意义上都应该叫“什么的”。

即目标只能是部分或个别“什么的”而永远不是全体“什么”。

能指自身具有全体性;所指自身具有集合性。但在“是”判断的架构下(确认性行为下),能指与所指所构成的目标就具有了“有所属”的共同属性。

这个所有格有时以显性而为我们所知,但以隐性(名词)出现时就往往被我们所忽略。例如“这是我的”中的“我的”,其所有格不言而喻。但“一片云”的精确含义应该是“云的一片”,“我是好人”的精确含义是“我是好的人的其中一个”就似乎没有多少人去深究了。又例如“我们是人类”的精确含义是“我们是人类这个全集里的一部分(子集)”而不是“全体人类”。

但由于以隐性所有格的名词作为判断某目标的表达方式已经被人们所习惯,更成为语法上的公认标准。所以,为了“入乡随俗”,也为了行文方便,接下来的文章中基本上还是会用“什么”来表达“什么的”,这实属无奈之举。

通过集合论的知识还可以再进一步解构这个所有格的“什么的”。

除了纯数理的分析外(把相同属性的事物简化为同一元素并以符号代替进行运算分析时,当中每一个元素可以看作是归属于单一集合所有),现实中的“什么的”元素实际上都是由不同的集合相交或相联而成的。也就是说,所有格的“什么的”实际上同时被不同的集合所属(在集合论中用“且属于”或者“或属于”表达)。以至于我们日常对任何具体或抽象事物的“是”判断,其目标相应的所有格都含有“多重身份”。

例如“我是好人”即“我是既属于好的且属于人的其中一个”,当中这如何才是“好”的标准(元素)足可以洋洋洒洒列出千百条,而每一种“好”的元素本身其实又是一个集合(例如“性格好”“相貌好”不是我专有的),如何才是“人”则涉及更多眼花缭乱的集合及系统。“我要自由”其实是“我要自由的度”,这“度”的性质有物质性、精神性及社会性,“度”的标准不但五花八门,而且众口难调。

目标实际上是从相关的众集合中“独立”出来而成的,具有相同性质新元素的一个新集合(例如“好人”就是从“人”中“独立”出来的一个新集合)。诡异的是,“独立”之后的集合“拒不接受”(共时性逻辑中的不可替换原理)相关众集合中其他元素加入这个新领域(坏人不是好人,两朵玫瑰花绝不是一朵玫瑰花,杜鹃花绝不是玫瑰花),但又永远摆脱不了众“母体”的影子(都是人,都是自然数,都是花),新集合真正的所有权(属性)依然是,永远是属于众母体(显性或隐性的所有格),当中颇有“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手掌心”的味道。

所以,上述的“独立”加上了双引号,严格来说应该称为——分裂。

 “一朵玫瑰花”这个目标之外的所有“及其他的自然数”和所有“其他的花”,在集合论里都分别属于“一朵玫瑰花”的“补集”。相关补集和目标有着血缘关系,两者本质上有着同一性。但作为目标的“什么”的判断(确认)却必须建立在两者分裂的前提下。分裂造成补集被目标所排斥并形成紧密围绕在目标之外的,但又与目标水火不相容的“非”场。

把补集冠名为“场”是因为“非场”的范围,往往远大于“是”判断目标的范围(普遍性大于特殊性)。目标涉及的集合越多,“非”场范围与“是”判断目标范围的差异反而越大甚至可以趋向于无限大(这里对范围的理解不仅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度量空间,更应该从拓扑空间的意义上去理解)。

综合上述内容的分析深入解构了“什么是什么”后,《逻辑后缀学》就可以为“是”判断作出严格的定义项:

“是”是(确认)行为,前后两个“什么”是指同一个(有所属的)目标。

“是”判断一定包含行为和目标两个要素(因此所谓的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从古希腊哲学家巴门尼德以降就成了哲学的基本问题。黑格尔认为西方哲学从认识到思维与存在之间的差异发展到两者的对立。因此黑格尔把消除这一对立,寻求思维与存在的“和解”作为核心任务)。这是“是”判断能够成立的第一个必要条件。

而只要作出了“是”的判断,“指”这个(确认)行为就成为事实(汉语里“是”起着系词的作用。西方语系里“是”包含有“动作”故亦称为“系动词”)。而“指”这个(确认)行为成为事实就必然产生以下的局面:指者(判断者)立刻就被排斥在被指者(目标——判断对象)之外(如同弦与离弦之箭的脱离)。 这是“是”判断能够成立的第二个必要条件——即只要“是”判断成立,指者与被指者必然是主客体的二元关系。

目标成立,是因为实现了(确认)行为。

即(确认)行为与目标之间具因(行为)果(目标)关系。并且两者的因果关系的“逆”不成立,因为两者没有逻辑等价。因为产生确认行为的能指具有全体性,而所指(确认行为自身)具有集合性(射出去的箭最终必然会射中个“什么”目标,但目标与是否射(中)箭则没有必然关联。此外再强调:《逻辑后缀学》仅研究逻辑属性,因此对“射中”的是什么目标及这个目标是否正确的目标“不感兴趣”)。

因此更严格的逻辑句式陈述:目标成立,当且仅当确认行为实现。

这是“是”判断能够成立的第三个必要条件。

指者“指”的“同时”必须建立一个开放性的、具有排斥力性质的但又具有明确母体意义的相关的“非”场(即必须有背景做“衬托”。例如是1是因为“非”是2、3、4…。是“云”是因为“非”是飞机、汽车、树木…等事物),“是”判断才有“存在的意义”。这是“是”判断能够成立的第四个必要条件。

综上所述:二重分裂(产生自他分别与他他分别)、建立“非”场是“是”判断逻辑属性的两个内涵。

“是”判断逻辑属性内涵所具有的意义可从其外延对判断者及判断对象之间关系的影响进行深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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