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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威尔·杜兰特:《哲学的故事》第一章:柏拉图(1)

送交者: wangguotong[☆★★声望品衔11★★☆] 于 2022-06-25 1:55 已读 5646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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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柏拉图


  一、柏拉图的时代背景


  如果你仔细看看欧洲地图,就会发现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伸进了地中海,这只手就是希腊。在希腊的南面,是巨大的克里特岛。公元前2000年,从那里伸出的手抓住了文明最初的源头。东面,希腊与小亚细亚隔海相望,尽管它现在显得有些沉寂,但在柏拉图之前却是工商业和投机生意极其活跃的地区。西面,在爱奥尼亚海的对岸,意大利犹如一座倾倒在大海之中的塔,在当时的西西里和两班牙也遍布着希腊日益繁荣的殖民地。地中海的尽头就是直布罗陀。在那个时代,敢于穿越这座阴森门户的水手还不多。北面是那些尚未开化的半野蛮地区,当时称为色萨利、伊庇鲁斯和马其顿。崇尚武力的部落常常由这些地区入侵,并在希腊安家落户,繁衍生息,成为荷马和伯里克利时代天才们的祖先。


  请再看看地图,你就能注意到凌乱的海岸线和起伏的陆地,到处是海湾、海港和内海,整个陆地都被群山和丘陵覆盖。希腊被这些海陆的天然屏障分割得异常零碎。当时的旅行远比现在困难和危险,因此各流域都形成了自给自足的经济环境、独立的政府、社会制度、方言、宗教和文化。它们都只是一两座城市,环城的山坡上是农业社会:埃维亚岛、洛克里提、埃托利亚、福基斯、维奥斯亚、阿哈亚、阿尔戈利斯、伊利斯、阿卡迪亚、美塞尼亚和拉科尼亚、斯巴达和阿提卡,还有雅典的城邦国家


  最后再看一下地图,看看雅典的位置:它是希腊大城市中最靠东的一个。这种优越的地理位置使雅典成了通向东方的门户,希腊人从这里出发可以到达那些繁华的小亚细亚城市,而那些较发达的城市则可以经由这里把它们的奢侈品和文化源源不断地输入成长中的希腊。它的天然良港比雷埃夫斯可以为公元前的大小船舶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风之所。此外。这里还集结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公元前400年至公元前470年,斯巴达和雅典握手言和,联合挫败了大流士和薛西斯把希腊变成亚细亚帝国殖民地的企图。在年轻的欧洲和古老的东方之间的这场对抗中,斯巴达派出了陆军,雅典则派出了海军。战争结束后,斯巴达人解散了自己的军队,这一过程不可避免地给他们带来了经济上的混乱:而雅典的海军变成了商业船队,雅典成了古代世界最大的贸易城市之一。斯巴达重新回到农业社会封闭的状态中,而雅典则成了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和港口,成了各民族信仰和习俗的汇集之地。比较、分析和思考在这种广泛的接触与竞争中产生了。


  各不相同的传统和准则在这种全面交流的商业中心相互冲突着,并很快相互抵消,在同时存在着一千种信仰的地方,往往任何信仰都不会受到重视。那时的商人也许是第一批怀疑论者,他们见多识广,也就对一切都不肯轻易相信。而商人的习惯是把所有人都视为傻瓜和无赖,这使他们对各种思想一律持怀疑态度。因为有了他们,科学也逐渐得到了发展——日趋复杂的交换产生了数学,航海上的大胆探索使得天文学有了长足的进步。财富的增长带来了舒适的生活,而这正是学术研究的保障。现在人们对于日月星辰的要求不再仅仅是为海上航行指引方向,而且也要求它们为自己寻找宇宙之谜提供答案。人们探索奥秘的勇气越来越大,对各种事物总要尝试进行一番合乎自然规律的解释,然后才肯把各种事件的原因归诸于超自然力。当魔鬼和宗教仪式逐渐让位于科学和对自然的掌控,哲学也就随之诞生了。 起初,这只是一种物理学意义上的哲学:它专注于外部的物质世界,探究事物最终的、不可再分的要素是什么。这种思维方式必然产生德谟克利特(公元前460-370)的结论:事实上,除了原子和虚空,什么也没有。这是希腊哲学的主流之一,尽管在柏拉图时代它一度遭到冷遇,但在伊壁鸩鲁(公元前342-公元前270)那里得以复兴,并在卢克莱修(公元前98-55)那里变成了一种雄辩的理论。但是,占希腊哲学发展中最丰厚、最具特色的哲学流派却源自智者派。他们四处漂泊游历,以启发人们的智慧为己任。他们都聪慧过人(如高尔吉亚和希庇亚斯),其中还不乏深刻者(如普罗戈拉斯和普罗迪库),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与人生哲学中几乎没有一个问题是他们没有想到和讨论过的。他们敢于在任何领域提出问题,就是面对宗教和政治禁忌时也无所畏惧,并且把所有的信仰和制度都送上审判席,接受理性的审判。他们在政治上分为两派。一派像卢梭,认为自然是善的,文明是恶的;人人生而平等,社会的不平等现象是等级制度造成的:法律是强者用来统治弱者的工具。另一派像尼采,认为自然是没有善恶之分的,人类本来就是不平等的,道德是弱者的发明,目的是对强者进行限制;强权是人类至高的美德,也是人类的最高愿望;而在所有的政治体制中,最明智、最自然的就是贵族政体。这种对民主政治的蔑视,反映了雅典少数富有阶级的兴起,他们以寡头政党自居,认为民主是虚无的东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当时也没有什么民主制可供指责,因为雅典的四十万居民中有二十五万奴隶,这些人不享有任何政治权力;而在十五万自由民中,也只有极少数能出席商讨国家政策的公民大会。不过,就其纯粹性而言,他们的民主是无可比拟的。公民大会拥有最高权力,最高司法机关由一千名成员组成(以减少受贿的可能),是按字母顺序从所有公民的名册上选出来的。的确,没有什么机构能够比这更民主了,但用它的反对者的话说,是更荒诞了。


  在长达三十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公元前430-公元前400)中,斯巴达的陆军与雅典的海军进行了激战,最后大获全胜。这时,由克利蒂阿斯领导的寡头政党提出废除民主政体,因为它在战争中显得很无能。他们宣布对在那场灾难性的战争中处于统治地位的民主党进行一次贵族革命。但最后革命失败了,克利蒂阿斯也战死沙场。克利蒂阿斯就是柏拉图的叔父,也是苏格拉底的学生。


  二、苏格拉底


  如果古代流传下来的那尊半身雕像可以作为依据的话,苏格拉底即使作为一位哲学家,也远远不能算英俊。他有着秃顶和大而扁的脸,深陷的眼眶里目光如灼,大酒糟鼻透着酒宴的气息。就外貌而言,与其说这是最著名的哲学家,不如说是个听差。然而,如果我们观察得再仔细一些,就会透过这块粗糙的石头,感觉到他的忠厚和朴实,正是这些品质使得这位相貌平平的思想家成了雅典优秀青年推崇备至的良师益友。我们对他的情况知之甚少,然而比起贵族老爷柏拉图和沉默的学者亚里士多德来,我们对他更为熟悉,也更为了解。两千三百年后的今天,我们仍然可以看到他那笨拙的身体总是裹在陈旧、起皱的宽大袍子里,从容地穿过古希腊的公民大会,不顾周围的政治喧哗,逢人就侃侃而谈。用这种方式,他把优秀的年轻人聚拢在自己周围,然后带他们来到神殿柱廊中荫凉的一角,让他们在争论之前先对自己使用的词语加以限定和说明。


  苏格拉底的追随者来自三教九流。其中像柏拉图和亚西比德那样的贵族子弟,会饶有兴趣地听他对雅典民主制度进行讽刺和分析;像安提西尼那样的社会主义者,喜欢效仿老师随遇而安的风度;还有一两个像亚里斯提帕斯那样的无政府主义者,憧憬着一个没有等级的制度,人人都像苏格拉底一样乐观豁达的自由世界。总之,社会上各个思想流派都能在这里找到其代表人物和渊源。


  我们无从得知这位导师是怎样生活的,他从不干活,也不考虑明天的生计。有学生宴请时,他就大吃一顿,而他们也很希望酒宴中有他出现,因为他能详细地告诉他们养生之道。不过他在家里却不怎么受欢迎,因为他对妻儿不管不顾。在桑蒂普看来,他是个游手好闲的懒汉,不仅没给家里带来多少面包,反倒带来很多麻烦。桑蒂普和苏格拉底一样善谈,他们的一些对话似乎未能被柏拉图记录下来。但是她还是爱他的,看到他在七十岁之后被处死,她仍然很悲伤。


  为什么苏格拉底能够备受学生尊敬呢?也许是因为他不仅是个哲学家,还是个富有人情味的男子汉吧。在战场上,他曾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亚西比德的命;他饮酒时颇有绅士风度,既不怯场,也不滥饮。但毫无疑问,学生们最喜欢他的还是他谦虚的品格,尽管他是那么智慧。他从不自夸是个智者,只是说自己是智慧的爱好者,而不是它的拥有者。据说德尔斐城的神谕宣称他是希腊最智慧的人,他却认为这是对不可知论的赞同,那是他哲学的起点——“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我们学会了怀疑,尤其是怀疑自己的信念和原则时,哲学就产生了。


  当然,在苏格拉底之前也有过哲学家,有的像泰勒斯和赫拉克利特那样坚定;有的像巴门尼德和芝诺那样喜欢深究;有的像毕达格拉斯和恩培多克勒那样善于观察。但他们大多是自然哲学家,他们探寻的是外界事物的本质和客观世界的原理。苏格拉底认为那种研究固然很有价值,但是对于哲学家来说,应该有比树木、石头,甚至所有的星辰更值得关注的对象,那就是人的心灵。人到底是什么?你将成为什么?


  带着这些问题,他开始到处寻访,探索人类的灵魂。他常常对一些假说进行论证,对确定无疑的事情提出质疑。如果有人不假思索地大谈正义,他就会平静地问:正义究竟是什么?你用来解决生死问题的那些抽象字眼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又是什么?苏格拉底就喜欢思考道德和心理问题。一些在这种苏格拉底问答面前栽过跟头的人反对说,他的问题多,答案少,只能使人的思维比以前更混乱。不过,他为两个最让我们头疼的问题给出了明确的答案,那就是美德的含义是什么?什么是最理想的国家?


  对那个时代的雅典青年来说,这些都是最为重要的问题。智者派已经摧毁了他们对奥林匹斯山上诸神和道德、法律的信仰,显然,人们认为只要在法律允许之内,就可以为所欲为。这种造成人心涣散的个人主义削弱了雅典人的精神,使雅典最终被经过严格训练的斯巴达人征服。至于国家,还有什么比这种在冲动的暴民控制下的民主政治更可笑的?还有什么比这种在吵吵嚷嚷的团体领导下的政府更滑稽的?还有什么比随便升迁、罢免和处决将军们更荒谬的?还有什么比这种不论才智高低,按照字母顺序把头脑简单的农夫和工匠选进国家最高法院更令人哭笑不得的呢?雅典应该有一种什么样的合乎自然的新道德呢?如何拯救这个国家呢?


  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使苏格拉底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同时也使他名垂青史。假如他尽力去恢复人们对昔日众神的信仰,把那些思想开放的年轻人带到神殿里去重新祭奠祖先崇拜的神祗,那么他就能获得年长公民们的尊敬。但是他觉得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倒退,只能把人引向灭亡。他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他只信一个神,并且以谦逊的态度希望自己不被死亡彻底摧毁。不过,他知道传统的道德和法规是不能建立在这种难以捉摸的神学基础上的。


  如果说美德意味着拥有智慧;如果能通过教育使人们看清自己的利益,预见到自己行为的后果,使自己的欲望脱离愚昧,那么全部罪恶都可能来源于错误和偏见。也许有知识的人和愚昧的人一样具有强烈的反社会的冲动,但他们肯定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冲动,不会动辄就像野兽那样残暴。但是,如果政府本身就是荒谬的,只知道统治人民而不给予帮助,只知道发布命令而不以身作则。在这样的国家里,我们怎么能说服个人去遵守法纪,并限制他在不损害整体利益的前提下去谋取私利呢?难怪亚西比德要反抗不相信能力、崇尚数量胜于推崇知识的国家,没有思想的地方就会出现混乱,而乌合之众做出草率的决定,却又在事后品尝苦果时后悔不已。人数多就能做出英明的决定,这不是十足的迷信吗?事实正相反,人们聚在一起要比独处时更糊涂、更残忍。这难道不是一个明摆着的事实吗?演说家口若悬河,像被人敲一下就响个不停的桶。人们受这种人的摆布,难道不觉得羞耻吗?显然,治理好一个国家需要人们奉献出自己全部的才智,需要杰出的思想家畅所欲言地发表自己的意见。除非由智者来领导,否则一个社会怎么可能得到拯救,怎么可能变得富强呢?


  不妨设想一下,在战争需要压制所有的反对意见,而少数有文化的贵族正在酝酿一场革命的时候,雅典得势的大众党对这种贵族政治的言论会有什么反应。民主派领袖安奴托斯的心情可想而知,儿子成了苏格拉底的弟子之后,先是攻击祖先的神祗,而后又当面嘲笑自己。阿里斯托芬不是早就预料到这种反社会的举动所引起的结果了吗?


  革命爆发了,对立双方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战斗。当民主派获胜时,苏格拉底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尽管他是那么彬彬有礼,但他毕竟是革命派的精神领袖、令人深恶痛绝的贵族哲学的源头、使年轻人沉溺于辩论之中的教唆者。安奴托斯和米利托斯提议说,要想扭转风气,那就处死苏格拉底吧。


  故事的其他部分,柏拉图已经记录在优美的散文中了。我们能够有幸读到那篇简明而又充满勇气的辩解,在这篇辩护中,哲学的第一位殉道者宣告了思想自由的必要,肯定了自己对国家的价值,并且拒不向他素来蔑视的那些人摇尾乞怜。他们握有赦免的权力,他却不屑于上诉。法官们愿意释放他,而愤怒的群众则投票要求处决他,这正好是对他理论的一种奇怪的证实。他不是否定了众神吗?这位老先生教得太快了,超出了人们的理解能力,当然会惹来杀身之祸了。


  他们判决让他饮鸩而死。他的朋友们到牢里去探望他,并给他提供一条很容易的脱身之计:他们已经买通了所有官吏。但是他拒绝逃跑。他已到古稀之年,也许觉得自己该寿终正寝了,此后再也没有这样死得其所的机会了。振作起来吧,他对悲痛的朋友们说,你们掩埋的只是我的肉体。他说完这些话之后,柏拉图在一篇伟大的文学杰作中写道:他站起身来,和克里托一起走进浴室,克里托让我们在外面守候。我们一边等候,一边谈论和思考,我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他就像我们即将失去的父亲,而我们仿佛要像孤儿一样度过今后的岁月。……夕阳西下,他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终于,他出来了,又和我们坐在一起,……但大家心情沉重,相对无语。不久,狱卒走了进来,站在他的身边说:苏格拉底,我知道迄今为止,在所有来过这里的人当中你是最高贵、最温和、最优秀的人。我每次按照当局的命令要求他们服毒自尽时,他们就狂暴地咒骂我,您是不会像他们那样做的。我知道您不会恨我,因为您知道这不是我的错。别了,我的朋友,希望您轻松地做完这件不得不做的事。您知道,我干上这份差事也是不得已。说完,狱卒已是热泪盈眶,转身走了出去。


  苏格拉底凝视着他的背影说:谢谢您的好意,我听从您的安排。然后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他真是个可爱的人,自从我进了监狱,他经常来看我……刚才他向我表示遗憾时是多么真诚啊,我们必须按他的安排去做,克里托,如果毒酒准备好了,就叫人拿过来。


  “太阳才刚过山头,克里托说,很多人总是想办法拖时间,接到行刑命令之后还要大吃大喝,尽量满足了身体的欲望之后才肯罢休。时间还早,您又何必着急呢?”


  苏格拉底说:是的,克里托,你说的那些人这样做是对的,因为他们认为拖延会有所收获,但是我不这样做也是对的,因为我不认为拖延一下就能得到什么,如果我还吝惜这不可挽回的生命,岂不可笑。请照我说的去做吧。


  于是克里托示意侍者进来。过了一会儿,侍者和端着毒酒的狱卒来了。苏格拉底说:我的朋友,请教我怎样服毒吧。狱卒回答说:您只要四处走走,等感觉到双腿沉得走不动了再躺下来,那时毒性就发作了。说着,他把杯子递给苏格拉底。苏格拉底温和、从容地接过杯子,对狱卒说:这杯酒我用来祭神,你说好吗?”狱卒回答说:我们只准备了这么多,刚好够您用,苏格拉底,再也没有了。


  “我明白了,苏格拉底说,但我必须祈求神灵保佑我在去另一个世界时一路平安,但愿我的心愿能得到满足。说完,他举起杯,若无其事地将毒酒一饮而尽。


  起先我们尚能控制住自己的悲痛,但此刻我们亲眼看着他喝下毒酒,都不禁泪流满面,我用手捂住脸,泪水却像泉水般从指间涌出,我不是为他哭泣,我是在为自己哭泣。一想到自己就要失去这样一位良师益友,我就悲恸万分。不仅是我,克里托也早已泣不成声,躲到一边去了。这时,一直在一旁呜咽的阿波罗多拉斯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这样一来,大家全都失声痛哭了。苏格拉底依然从容,他说: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我不让女人来这里,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干扰。你们也应该知道人应该在平静中死去吧。那么就请安静下来,耐心等着吧。听了他的话,我们都感到很羞愧,都止住了眼泪。他在房间里踱起步来,直到腿越来越沉重,才按狱卒的指导,仰面躺下。服侍他服毒的狱卒不时地查看他的腿脚,后来使劲在他脚上掐了一下,问他是否有感觉。苏格拉底回答说没有。就这样,狱卒顺着脚踝往上捏,告诉我们苏格拉底已经冰冷僵硬了。苏格拉底自己也感觉到了,他说,毒酒到达心脏时,生命就会结束。当他的小腹开始变凉时,他揭开盖在身上的被单,露出脸来说:克里托,我还欠阿斯克勒庇俄斯一只公鸡,你能替我还清这笔债吗?”这句话成了苏格拉底的临终遗言。我一定替您还,克里托说,您还有什么吩咐?”苏格拉底没有应声,过了一会儿,我们听见他动了一下,狱卒揭开他身上的被单,他的目光已经凝滞了。克里托合上他的双眼和嘴。这就是我们的良师益友临终时的情景。可以说,他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最智慧、最正直、最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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